抱着洋娃娃跳舞
暗蓝色天空下的温柔与绝望
美色马 发表于 2009-06-18 01:40:17
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我翻出从未穿过的西装套装,别上紫水晶的胸针,带着整理了很久的文件,去浦东一个峰会当你的助理。
作为行业里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你第一次以贵宾身份走进国际会议中心,面对这样的大场面,尽管还有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知道你能从容应对。我抱着资料跟在你身后,看你潇洒得体地和每一个圈内人交谈,你是否看到我眼里的欣慰。遇到熟人,高人,甚至大财团的董事长,我不急着向你引荐,我相信你自己能做好。今天我要做的,只是你的助理,有我跟在你身后,你就不会做错事说错话。偶尔碰到难以应对的采访,我不需要你的眼神就知道我该做什么,我会去替你回答。
你说过,相信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公关,也许只是我太明白做媒体的心里想得到的是什么。我说过,这个城市真正能做出事情的人,你会是其中一个。这一天,我们都做到了。
整整一天下来,我们都累了。二号线回到浦西,我们默默地朝外滩方向走去,我需要看到水面。天空开始暗下来,马路上,我躲到你身后,背靠着你的背,两只手臂挽着你的两只手臂,抬头看天空的云。突然,你用力把我背起,我的脚离开了地面,我甚至来不及尖叫就和你一样高,身体和地面平行。
终于视线停止移动,我看到暗蓝色的天空,周围的高楼带着眩目的灯火,把圆形的天空围起来,越靠越近。这些方的建筑,像拆开的乐高玩具一样,随意飘在空中,遮住了灰蓝色的半透明云朵。
白天,我愿意低到你身边的尘埃里去,夜色下来,世界缩小到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把我抬到最高,离天空最近的位置。你无法对我说感谢,就像我,永远也来不及,说出我爱你。
吃龙虾记
美色马 发表于 2009-06-01 10:36:21
今天临时决定吃了今年第一次龙虾。
北有彭浦,南有龙华。龙华作为当年的龙虾重镇,破店面拆拆弄弄,风光早已不再,但龙虾不能没有,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个“龙”字。每年吃龙虾的根据地总要换,从四面穿风的破棚,到屋顶漏雨的天井,今年终于升级到了正规的店面里。同样还是租别人的店面,鸡公煲或者拉面店这种夏天生意清淡的,租上一排位子。
今天的那对小夫妻挺可爱,貌似90后,也很敬业,盘子方方正正摆到你面前,姜醋放在右下角,腼腆一笑说能不能先付钱。简单的人总能让人心情愉悦。这种愉悦超越了龙虾本身——份量实在很足,颜色鲜艳,肉质不错。
滚他娘的洗虾粉,大张旗鼓搞了半天检测出来还就那几样,最后悻悻说一句三无产品。三无产品多来,卖包子的用的面粉一定就有QS标志么?吃不死人就是王道。我看日啖龙虾七斤半的那些人,全都家庭美满夫妻和谐双老健康子孙聪慧,这不敢吃那不敢吃的倒是毛病不断没有停歇过。
只是吃到最后还是不想吃了。今年也不会经常去吃。人的需要每年都在变,有些东西不再需要去逼自己。
小小怀念一下去年奥运的时候,每天晚班回家带半斤龙虾,搬张小凳子边啃边看白岩松和欧阳夏丹的奥运全景。那真是无忧无虑的日子,短暂却也不见得美好。
好歹也是个文化人,就算吃龙虾也要扯上一点精神层面的东西。这家店实在是很海派,这不是当年采访一帮海派艺术家的那种互相吹捧牛B满天飞,真海派就是多种文化的融合,哪怕有你不接受的。这家店放的音乐从铁齿铜牙纪晓岚,到J-POP,最后居然听到了SPICE GIRL的《TWO BECOME ONE》,这个实在是太意外了,我已经N多年没有听过这首歌了。
大一那年圣诞左右,悉商学院搞个英文歌唱比赛,请了一帮外教来当评委。外国人口味都比较重,所以阿拉3个傻妞临时组合唱这首黄歌,还是清唱,一举击败那些I BELIEVE I CAN FLY们,夺得冠军,得到400块。
当周的校报是这样报道的:
简讯:X月X日,在悉尼工商学院2001圣诞英语歌唱比赛顺利举行,来自影视学院的刘婷、沈婷婷、葛瑶获得一等奖。——学生记者:葛瑶
当年脸皮真厚,真厚!如果娱乐圈和媒体真能这样亲如一家的话,我们就只能期待更多的艳照门了。
当年的那3个傻妞,一个已经当妈了,一个在半婚状态,还有一个今天晚上一个人在龙华吃小龙虾。这再正常不过了,八九年了,人家维多利亚都不知道当了多少次妈了。
深爱着你
美色马 发表于 2009-05-15 07:02:33
阿咪的爸爸是香港著名的日式料理厨神,阿咪和爸爸的徒弟礼和青梅竹马。阿咪一直被宠着,一直到30岁,自私地做错了很多事,最后爸爸不信任,礼和爱上了别人。阿咪决定重新做人,逃到了日本,在爸爸最喜欢的料理店送外卖。每天无数次,她穿着工作服,迎着太阳骑自行车,耳机里一直放的是陈百强的《深爱着你》。一直到,礼和与新女友来到日本,她送外卖到酒店,明白了一切,躲进楼梯间哭了,挣扎着想把手机里礼和说“我爱你”的那段视频删掉。最后一刻,她丢下手机跑下楼。礼和回来,远远听到这首歌,在楼梯的台阶上捡起这只手机,看到他的视频。他叫着阿咪的名字冲下去,可是阿咪已经不见。
我知道TVB的大结局,礼和一定会重新回去和阿咪破镜重圆,阿咪会回到香港重新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但,就让结局结束在这里吧。阿咪费尽所有力气,鼓起勇气每天迎着太阳重新生活,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人的一生,能经受几次折腾,对有些人来说,当春暖花开,终于可以在阳光下裸露着越来越丑陋的伤疤,这是用生命代价换来的新生。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但他们知道,阳光不是每次都会最后出现,活下去的唯一收容所,就是平静。彻骨的平静。
4个月了,昼伏夜出,不找工作,不找男友,甚至很少与朋友见面,没人理解,不想解释。当父母离开我去北方的那天早晨,我从医院出来,骑自行车到宜家吃早饭,阳光洒在面前的盘子里。突然不好的东西又冒出来,突然我惊醒,为什么不能让爱回来。对待伤害,我不会仇恨,只会用纠结填满自己。恶魔走后的很长一短时间,我一直在避免恶魔回来,我逼自己不想他,不想他的她,不想从前的那些美好,过多的防备占据了清醒的每一秒钟,行尸走肉几个月,终于疲惫不堪。
为什么不能让爱回来。我爱他,但和他没关系了,和所有人都没关系了,这个从高中就开始懂的道理,人人都懂的道理,为什么我没有做到。他曾经是我的治愈系阳光,曾经把我从泥沼中拉出,我却把他关在黑盒子里,每天深夜时才敢偷偷打开一条缝看一眼,多看一眼都不行。
早晨的阳光透过宜家的大玻璃洒在我的脸上。那一刻,没有人知道我的宽松外套里背着24小时心脏跟踪器,我的胸口贴着7块磁片连着7根电线。我却突然想明白。我把黑盒子打开,把他放出来透气,一瞬间,身上的重担卸掉了大半。回家路上,我弯下腰用力迎着早晨的太阳骑车。此后几天,每当黑盒子的盖子掉下来盖住,我就停下手里所有的事,安静地坐在床沿对自己说话,说那天早上想到的道理。盖子会很快再打开,我以为我终于快好了。4个月前,精神是零的话,前段时间是50%,现在是85%。我想,我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我该走回社会去做回我自己了。
可是昨晚我开始莫名哭。我已经能做到听到他的话题时心不跳,能做到别人说起他时故意转移话题,能做到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可我知道,我还是害怕,还是习惯性害怕恶魔会回来。每个医生看到我的病历和彩超图像时,都说,怎么会,你那么年轻。这个惩罚还不够。是谁把他从天使变成恶魔,是我自己。
唯一的期盼是安静,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安静,我在贪婪享受,我知道即将结束。可是,可是,当我在这段时间熟悉的地方做熟悉的事情,最后走出门拿出手机的一刹那,看到他的名字,曾经无限治愈的名字。他问我最近可好。20分钟后,我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点好菜,点起烟,回复他,还行。
我还是很贪婪,我说找不到理由拒绝他,我在为自己的贪婪找借口。为什么不能继续一个人爱,这只是说得好听。犹豫后,答应见面,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是公事,还是私事,是他们之间的事,还是我们之间的事,还是简单到说好我们作为朋友之间的事。我不知道之后我还能不能和现在一样,我不知道阳光是不是假象,我不知道黑盒子的盖子是不是又会关上,我又开始害怕,害怕85%会重新跌到零。我想起每个夜晚在熟悉的街道广场上仰头看着天空边唱边走边跳边转圈,我想起在温暖的烘培店里看着行人和路灯写美好的东西,我想起迎着阳光骑自行车吹口哨,我想起我新写的歌。多么不容易,这些对我来说多么不容易,我多么怕,见到他之后,一切重新毁灭。是谁当时逞强,答应做朋友,封死了拒绝的路。
不想再和他戴着面具说话,我想继续做真实的人。时间不多了,我想尽快把最后的15%追回来。可现在,保护自己的唯一的办法,也许就是关机,就是伤了他的心。是他不好,我和他说事情已经委托中间人了,他为什么不能明白,我真不想见他了。
我们最像的一点,就是太贪婪了。这个清晨,我重新打开一张张照片,开始怀念,怀念着他,还有5天的时间可以决定我们的事情。可是,我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